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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25 老苗擦鞋老苗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群人，不，是一个民族。
在贵州，几乎所有的汉人都称呼苗族人为苗子或老苗。 小时候刚出来的 那几年，时不时地会倍加怀念那个地方和他们，
因为小学时期我最要好的几个同学都是小老苗。
他们质朴憨厚，直来直去，似乎生性无烦恼，听天由命。
再见老苗的日子不是我重回故地，而是在广州街边。
扛着木头板凳、包头巾、黑裙、矮敦敦的个子...... 不知道全国其他城市是不是这样，
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远离故乡的城市和地方。 不用反复询问，这一次我已经没有好奇之心再问他们从哪里来，
因为已经问过无数次，回答都是一样的毋庸置疑----“黔东南”。
我，也是黔东南的，在11岁以前。
BLUSES说，他去过那，很穷，他企图捐钱，却被拒绝了，
因为拒绝的理由很让人辛酸----“我们其实缺的不是钱，最重要的是师资，人。” 就是这个至今依然每人年收入撑死只有1000元，穷得让人不想呆的鬼地方；
就是这个喀斯特地貌遍地石头，长不出庄稼的地方；
就是这个幸运地因为交通不便而保留了几千年汉晋遗风的地方；
就是这个被日本科学家称为全世界癌症率最低的地方；
就是这样一群所谓的蚩尤后代们----老苗，一代又一代活着的人们为了糊口远行他乡。
乞讨、拣破烂、卖假首饰、擦皮鞋、建筑民工......谁叫他们大多数仍是文盲呢？ 力所能及的事可做的都做了。 舅舅总是催我回去，他说发展成旅游城市了。
（呵呵，关于我血缘的复杂问题这里就不多做解释。我比老苗幸福得多，因为我们是《青红》里描述的中央三线企业，好歹混在县城） 回去看什么呢？爸爸说，不回去不只是为了无法寻觅过去的景象而落寞， 更多的是不想让盛情款待我们的人一顿饭花掉他们一个月的工资。 好几年了，老苗的身影就象N多年前那条香港经典广告“有时有候，
有如大自然节奏”出现在广州我每天路过的车站，
三五成行，恭候等车的人施舍些许同情和怜悯，出卖自己的一技之长，
而我，总是故意寻找许多不需要在家擦鞋的理由，借故帮衬他们，
因为毛主席说过“劳动人民最伟大”。
作为消费者的我很原意购买他们的技术。
今天，我照旧假装路过，再度购买老苗的擦鞋技术。
供应方人很多，看上去竞争满激烈的，
我说“一块钱，不上色了，打打腊吧”，她说“好的”。
我知道，一块钱其实是他们服务全套的行价，我只是想半买半送。
她低着头娴熟地进行每个步骤，站着的我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是喜或忧？
我以为她会按我说的该省的一并略去，
结果不容犹豫她上色打腊地做满了一个全套。
为什么老苗总是这样？
上次回去也是如此，我说15元带我们游玩你们村子，然后来回坐马车送我们回县城吧，
他说“好”。
大概出于内疚，又或许是他们这辈子从没有哪天享受如此之多的收入， 中午额外热情地请我们去他家吃了一餐。
临走，他没提钱，只是我们不好意思地扔了30元给他。
憨厚、本分、老实，怎能在现代市场竞争？ 不会算计的天分难怪远古蚩尤和尧舜大战中以失败告终，
现代文明和原始自然，总是有着沉重的矛盾， 也许真的，如果想生活得好些，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售他们的风俗大搞旅游了。
......
(偶不是真正意义少数民族，纯粹汉人) Comments (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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